第9章 一面之缘
“或许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，梨川已并非绝症，而恰好遇到来自异界的神明。”宫弦意味深长的说道，“小乙，你其实还没死，是玖禾姑娘救了你……”
“我能出现在风华山是因为玖禾……”我说道。
“你看，这鱼竿断了线，还能再钓上来吗？”宫弦转话题。
我答道：“这水塘就这么大，我能钓上来，但似乎很难再钓上刚才那条了。”
“是啊，明明就只有那么大，再钓却很难，你还很难辨别刚刚那一条，虽然你是这个世界的主人，但宫弦还是要提醒你一下，时间不多了，但还足够。”
“我能分辫，因为刚刚那条鱼挂着断掉的鱼钩。”我说罢，再次抛竿，接着问道，“这水塘有什么故事吗？”
“这里是古城的废弃蓄水池，里面的鱼也是以前的人们的生计，但是现在不需要了，鱼会越长越大，要不要去古城看看？”
“时间紧迫，看一眼就好了，没空欣赏。”
“喂！这里不能钓鱼！”一个女孩在远处喊道。
我看了看，问道：“为啥不能钓鱼啊？”
她没说话，匆忙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颗紫色的圆果，一边吃一边走。
我纳闷，看了看宫弦，他也一脸茫然看着我。等女孩走到我面前，指了指水塘，说道：“这水这么脏，你钓上来的鱼肯定不干净呀！”
我肚子咕咕的，正打算钓鱼解饥呢，不能吃那该吃啥？我看着她手中的紫圆果，逗她说道：“不吃鱼，那就拿你手上的紫色果子给我尝尝，怎么样？”
“那可不行！”女孩下意识把果子躲在身后，说道：“这很难找的，不能给你。”
我和宫弦都被逗笑了，这个小女孩还挺有趣，我询问这有没有个吃饭的地方？肚子急需要食物应急。
女孩说古城里面有饭店，很多吃的，说罢，便让她带路。路上我告诉她我的来意，需要找到一种植物。她很直白的告诉我这种植物很难找，据她说知，古城附近是没有见过的，但不过有这样的向导至少不用在古城兜兜转。
“我叫梨川乙，叫我小乙就好，甲乙的乙，这位是我的朋友宫弦，你叫什么名字呢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呀，嗯……叫我小倪吧。”她思考了一下，随后食指晃了晃说道。
到了古城，我随便望了一眼，满处都是古楼建筑，高耸的塔楼坐立在小山上，小倪介绍说那是明月塔，是永平古城的最高建筑。
“可别小看那座小小的高塔，里面可是住着一位神灵！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去供奉，祈求明年风调雨顺，粮收万顷。”小倪认真的介绍道。
“万顷？这里有那么多粮田？”我笑道。
“小姑娘夸张手法而已啊，呆瓜！”宫弦说道。
“哈哈哈，你们好有趣，平时会吵架吗？”小倪捂嘴笑了笑说道。
我拍一下宫弦，“这可是我的全开地图，吵架是偶尔必有的。”
“喂喂喂！小乙！你不想知道明月塔里的神明是谁吗？”宫弦说道。
我不用猜了，就是百粮稻粟真君吧！我到是要假装不知道，看看宫弦会是怎样的表情呢？
我们正打算到明月塔下一探究竟，就突然冒出了一个自称是古城饭店推荐的人拦下，并一通给我们介绍他们的饭店里什么都有，想吃什么都能供应。我哪信有这好事？随口一说有没有比我高的鱼一锅顿，实在饿得不行了。
推荐人很自信的说必须有的！而此时的小倪躲在我们后面用手扯了扯我的衣服，我回头，她也撇过头去，眼神时不时回避一下。我低下身子靠近她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小倪不说话，似乎很害怕这个拦路的家伙，看着她，我温柔的说道：“别怕，有我们在这能有什么大风浪？紧紧跟着我们走就没事啦。”
小倪看着我的眼睛，两眼珠子一闪一闪的。
“带个路。”我说道。我们跟着推荐人走上一处阶梯，小倪贴在我后面边，她小手不知不觉就抓着我的手了，看来这个推荐人是个有危险的人物，必要小心。
走到阶梯上端，是一条弯道，我瞬间就明白过来了，这不是古代的古城，而是现代古城，弯道是沥青路面，而往上走一段路，有个很热闹的古楼，它建在落崖边上，构建非凡啊，建在这种地方，和其他古楼格格不入。
走进古楼，推荐人就喊道：“三位个人，准备一点大鱼大肉！”他有转身对我们说道，“这边请，三位一定是外来的旅客，我推荐到楼上靠边的位置，享受美食的同时还可以欣赏一下这的风景，我们这可是最好的观景台！”
我微微一笑，“好啊！好位置，那就带路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
来到二楼，那一处地方可以直接看到明月塔，我拉着小倪走到围栏边，回头我便和推荐人说道：“先去忙你的吧。”他挥挥手就转身走了。
“小倪子，怕高吗？”我说道。
“嗯嗯。”小倪点点头，“我们不该来这的。”
“是这个位置还是这家楼？”
“都是呀！”
宫弦插了一嘴，“这种陌生地方就应该小心谨慎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宫弦，你会不会飞升？”我问。
“当然不会啊！我可以穿行但不能飞！”
“那也行，先坐着等会儿，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家饭店有没有大鱼。”我说着，便找个位置坐下，小倪也急着坐到我旁边，我接着说道，“宫弦，还站着干哈？——小倪旁边没位置啊？坐小倪旁边。”
“好好好，遵命，上司大人。”宫弦一脸无奈。
我哈哈大笑，“上司大人？我什么时候有新外号了？”“刚刚。”
此时，两个人端着大平锅上楼梯来，推荐人走在前面，说道：“客人，这就是我店的特色菜，大锅鱼肉，请慢用。”
我属实惊讶，这大锅放圆桌上都快占满了，里面装着一大条鱼，两头漏出浓汤表面——“你们店里还真有这么大的鱼啊？”我说道。
“我还会骗你不成？”推荐人说道，“那就慢慢享用吧，我就不打扰三位了。”
宫弦拿起筷子，二话不说就吃了起来，我也等不及了，拿起筷子，小倪却拉住我的手，我问道：“怎么了小倪？”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吃。”小倪吱吱唔唔说道。
我说这有啥，拿起筷子就夹肉吃，这大鱼的肉还挺软的，嚼两口就软烂了，我还想着别的部位会不会不一样？啪的一声，宫弦把筷子拍在桌上，随后跑到围栏边狂吐不止，我忍不住笑了笑，“一条大鱼把构建之神吃吐成这样哈哈哈……呕……”我突然跑过去，一起吐了出来！什么！他们把人也端上饭桌啊？看到鱼肚里翻出的人手和脚我就忍不住吐出来，肚子翻江倒海的。
“没事吧……”小倪扶着我的胳膊说道。
“小倪刚刚是想提醒我们吧。”宫弦说道。
“真恶心啊……前有人喂恶鳝，今遇人喂人……真是混乱！百梁稻粟真君就庇护这些人啊！”我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吃这个吧。”小倪递给我一半紫色圆果，随后把另一半递给宫弦。我拿住，明明刚吐过完全没有胃口，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果子到没什么感觉了，我猛的咬上一口，一股清甜弥漫整个嘴巴，原来小倪吃这个果子不是因为好吃，而是她知道这里的情况，大意了。
“我们快走吧，他们很快就会来抓我们的。”小倪说的。
“不行，我得弄个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！”我气愤说道。
“我们还是走吧，会来不急的。”小倪拉着我的说道，她焦急得直跺脚。
“听小倪的！先走再说吧。”宫弦说道。
我只好照办，这次就不背着小倪了，能感觉到这帮人会和后山的那些家伙一样，保险起见还是抱在前面好些。
“抱紧我。”说罢，我便抱起小倪飞升而上，小倪吓得搂紧我的脖子，一头贴进我胸口。
宫弦则是一瞬出现在眼前的塔下，我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降落，轻轻放下小倪的腿，扶着她站稳后，我叹口气，说道：“没事吧？”小倪摇摇头，我接着说道：“他们怎么会把人当食物放锅里？”
“这里的人……有些是吃大米和其他东西的，从不会把人当作食物。”小倪说道。
“食人族？”我说道。
“嗯……是的，因为他们都想长生不老百毒不侵，所以他们会给外地而来的人吃那些吃过人的动物，然后再抓去喂动物，他们也会吃这些动物，身上就不会变老更不会生病。”小倪说道。
“和离态城的人一样，宫弦，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道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时间又不多，百梁稻粟真君就在里面。”宫弦说道。
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，穿过人群，我们三个直奔明月塔里面，那是一座由内部巨大主梁支撑而建成的高塔，主梁下由五个阶梯环绕，环绕阶梯上每隔一个空放着一个小香炉，整整齐齐，人们可以站在一条线的空位插上香，奇怪的是香并没有点燃。人很多，塔里也没有其他东西，据小倪所说，明月塔一共有七层，每除第七层以外，每一层都是我们所看到的模样，通过环绕在塔墙内壁的两条楼梯可以上下走动。两条楼梯也是有规定的，“升月”上，“落月”下，升月的围栏柱子上都挂着一个翡翠圆月，一条白线挂在翡翠圆月下。落月的围栏柱子上则是黑线挂着翡翠圆月。
人们通过升月楼梯到达自己亲人所在的楼层祭拜亲人，但现在是供奉百梁稻粟真君的时节，人们插上的香都是没有点燃的香，等到来年会用点燃的蜡烛点燃香炉中的香，如果香能燃尽，说明那一年会丰收，但如果不能，那么将会减少丰收。永平古城的人们最害怕的是香点不燃，那将导致颗粒无收，即便是果树也不会开花。
宫弦此时笑得合不拢嘴，小倪看着他露出奇怪的表情，我问道：“笑啥呢这么开心？”
“真君果然还是真君啊！供奉的其实不是真君，而是逝去的人还有其他生灵。”宫弦说道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真君所能做的就是掌握时间，他可没有掌握气象的能力啊。”
难道说这些逝去的生灵掌握着气象，还是说另有一位神明？
“这位掌握气象的神明我也没见过，但凭借这一点，我应该能猜到她所改变气象的能力是怎么施展的了。”宫弦说道。
“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！这里一直都是神灵在庇护我们。”小倪说道。
“快看！那个人对神灵大人不敬！”有人喊道。
似乎是宫弦说到了不该说的话，这下要麻烦了。人们纷纷围上来，齐刷刷盯着我们看，人群站得很密，让我感到窒息。
我解释并没有恶意，而且站在他们面前说错话的家伙也是神明啊，神明调侃神明应该没有什么吧。没想到他们根本不听，说什么都要将宫弦献祭给他们口中的神灵大人，我在沸沸扬扬的人群中也表现得很无奈，哭笑不得啊。
在人群中，突然有人叫喊道：“是那个丫头！真是个红颜祸水！”我意识到他所说的正是小倪，下意识严肃起来，指着宫弦说可以，指着我说更是没问题，但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恶意？
“再吵一个试试！”我吼道。人群瞬间鸦雀无声，我接着对小倪说道：“别怕，躲在我身后，还有宫弦在呢——是吧宫弦！”下一刻，人群又再次吵得沸沸扬扬，有的直接破口大骂，还有的人直接在我身后冲着小倪吼骂，说什么脏东西，就一祸害之类的话。小倪只好贴着我的身子埋头回避这些人的辱骂。在他们口中说出就该让那帮人拿去喂鱼的时候，我——再也忍不住了，缓缓转过身，我走近这群人，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说道：“喂鱼！你们这样跟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？宫弦！我铁疙瘩在哪？现在就要用。”
小倪拉住我的手心，我回头，她两眼红润的摇了摇头，宫弦也走近说道：“别在这里闹事，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。”咋一听，我火冒三丈，神明都畏畏缩缩的，还怎么治理这个世界？你个宫弦好歹是个构建者，怕个什么！
“你不敢我还不敢吗！”我吼道，“再敢叨叨直接拧了你们献祭给你们的神灵！”他们并没有因为我所说的话而停下恶毒的嘴，反而变本加厉，骂得更大声——终于，一片死寂让我感到安宁，手里捏一个的脖子，地面砰的掉落下来一个“毛球”，我松开手，僵硬的身体落在地上，竟然站住脚了……小倪吓得退后一步，宫弦急忙遮住她的眼睛，我没顾及太多，接着语重心长的问道：“枪打出头鸟，老老实实的让开道，免得当场立位。”
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，但那个痉挛的尸体还立在那挡道，我便提一嘴说道：“不把这个人搬走祭奠留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走出两人立刻将其搬到一边，我转身对宫弦说道：“还不走？”
宫弦拉着小倪走在我前面，我忍不住地回头看着那根主梁说道：“什么破神明，庇护的都是些什么人。”我刚走出门，那帮人就嚎啕大哭起来，刚刚人没了不哭现在才知道哭……
“小倪，没吓着吧？”我跟上去，问道。
小倪并没反应，也不敢看我，宫弦蹬了我一眼，我很无奈，只好闭口不言。走到开阔的地方，宫弦双手展开画圆，一个暗淡无光的圆球豁然出现在宫弦手中，这玩意好像叫什么虚视之啥给忘了。“你上回不是划开一条缝嘛怎么改放球了？”我说道。宫弦沉默，随后将圆球往地上一扔，下一刻，我门出现在一个广场的空地上。
这里是黑水城，那红砖小楼房我很熟悉，而小倪也一起过来了。我走上前拍了拍宫弦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很帅嘛这招，干嘛哭丧着脸，给爷笑一个。”“刚刚你都干了什么！”
“你冲我吼吼吼，吼个啥劲？就知道吼，没见着一群人跟疯了一样？我不上手能镇得住啊？不是你当我闹着玩呢？你好歹还是个管理者，一离开画韵谷城你就秧了？那股少年爽朗的宫弦是我见过最圣明的构建者……”
“你！”
“我就告诉你了宫弦！那帮人在一个地方分为两帮两派的整，我以为好的那群会和小倪一样心地善良，但是太让我失望了，还是那个什么真君掌管的地方，你告诉我哪哪比得上画韵谷？简直就是另一个离态城，比离态城还要落败！那群人就跟疯子一样把我们仨围在哪里，如果我跟你都是普通人，你猜会怎么着？连人都敢端上桌的地方你还敢表现得毫无抵抗力？换作是普通人，第二天的锅里就是我们仨作主菜！”
小倪此时似乎也明白了我的用意，小声的说道：“他们之前把犯错的人绑起来，送……送到那里面……”
“听到没小宫弦？”我说道。
宫弦叹口气，“好像说的也有道理，这个时候也顾及不了太多了。”
“我就说吧。”我喜笑颜开。
“可是时间还是需要请求真君帮忙，会不会因为这件事……”
“差点忘了，因为这件事给我搞得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，这是黑水镇对吧——风卅草，真君，钓竿，离态城……桉玖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