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沿河飞翔
小军从山脚到山顶，没有找到一颗植物的种子，没有看见草和树，满山都是形状各异的透明的石头。他在透明的石头缝隙中搜索，将一块一块玉石，一层一层向下翻动，连一点泥土的气息都闻不到。
他坐在山顶一块玉石上，看着正均种植的树林传来的绿色的气息和鸟儿的鸣叫，他羡慕极了。正均老人拿着几颗小树苗和野草籽送给小军种植，小军婉言谢绝。失落的正均老人吟着：“怨灵修之浩荡兮，终不察夫民心。众女嫉余之蛾眉兮，谣诼谓余以善淫。”边行边流泪，一颗颗泪滴在一块三角玉石上，发出“叮咚叮咚”的乐声。三角玉石闪闪发亮，变成蓝色。
小军捡起蓝玉石回到责任田，坐在地头，靠着旗杆望着石头田发呆。他手里蓝色玉石突然跳动起来，挣脱掉落，与责任田的石头相碰碎裂，一颗颗石粒渗入石头中，竟开始了发芽、生长，开出一朵朵蓝色石花。小军赶忙跑向玉山，捧着白雪堆在石花的根处，受到滋润的石花变成了石树，一片蓝色的石树林拔石而起。
老子眉开眼笑，“石头上长树开花，感天动地。小军，你的灵魂净化开了一个好头。你的过去还需要去世界扫尾，你下山去吧！”
老子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，“一张是送你回去，一张送你回来，一张紧急时使用，有关你大事的时候能帮你。”
小军把三张符放好，对老子说：“我还有三个问题的机会，是吧？”
“是，你问吧！都回答你。”
“第一个，你当年过了函谷关，怎么会来到西天呢？”
老子叹了口气，“过了函谷关，老子就迷路了，否则谁愿意没事去西天找死呢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去？那个世界的人都很怀念你，若你还在，世界将因你而不同！”
“老子与天地和大自然同在，是真实存在的，你所说的世界虚假的太多，没有值得留恋的梦想！”
“小军，这老儿是迷恋西母娘娘，但西母娘娘醉心女神领导权位，看不上这老儿。”灰衣老者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老子和小军的身旁。
老子并不生气，用嘲讽的语气回击灰衣老者，“正均，这乃拜你所赐，楚大王不重用你，你失魂落魄几千年，值得吗？我看那西母娘娘也是放不下权位。”
看两位老者拉开架势准备大吵大闹，小军赶紧相劝：“两位大爷，我还有一个问题，问答结束等我走了两位大爷再吵。为什么西天不冷和山上的水向西而流，这和我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啊？”
老子说：“你反思就明白，西天若寒冷无比，那人们谁都不愿来西天。水向西流是天地万物都是周而复始，向西流是到了阴阳交汇点，万物在此相合相离。人的生死亦是如此。”
正均有些不耐烦：“你老子的，又念阴阳经那一套，小军，你的问题很简单，用一句辞就能解释，＇灵魂的高处就是春天。＇”
小军反问：“高处不胜寒啊！”
正均沮丧了，“那高处不是春天的高处！孺子不可教也！你下山去，拜托你一件事，下山向南行一段到资中的一个城市告诉小刀，在昆仑山的修行太刚，他若再去会稽山住一段，对他大有好处！”
小军点头答应，问正均：“老爷子，小刀还在那个世界上，你怎么的收他的灵魂呢？”
“孺子，你真是位孺子，我和你老子申请不到经费，只要见到来此游荡的灵魂，都要想法榨二两银子，我们也要生话啊！”
老子看着他俩嘀嘀咕咕半天，喊道：“小军，你快走，晚了赶不上十八路汽车了。”
小军来到悬圃崖边，向两位老人挥手告别，跃上一朵云彩，用正均赠送的导航仪和老子的符指挥云彩一线前行。小军从空中俯看，正均导航的特点是沿河流而行，从昆仑山南麓启程，沿沱沱河向东至通天河，拐向东南，与通天河同向经玉树、直门达，到巴塘河口，进入金沙江，就跨过川藏界河，沿横断山脉南下至宜宾，云彩就飞行在长江的上空。
沿长江东行至泸州，转入沱江逆流而上一段，导航已经开始提醒：“尊敬的四处游荡的灵魂，您的目的地资中马上就要到了，请您爬稳在云彩上，若因您的原因摔下去，本云彩公司概不负责。欢迎您下次乘坐。”
小军找了一个僻静处，从云彩上跳下来，用符把云彩系在一棵开满花的蓝花楹上，转身走向资中县。走了一段，从头上洒落一把蓝花，小军以为是风刮落的，没在意，拍打抖落身上的蓝花，继续前行。又走了一段，一大团蓝花从天而降，围着小军上下飞舞，跟随着小军身形移动而移动。一朵彩色的云彩缭绕小军的头，紧紧包住，让小军看不见前面的路。
无耐的小军回到蓝花楹树旁，“云彩，你想干什么？小心我打电话投诉你，虐待客户！”
“小军哥，哥哥，别着急，你把我贴在这荒山野岭，怕怕！你来找小刀吧。带上我，我能帮你。”
“这世界的人看不见我，但会看见云彩，一朵云彩在天上飞来飞去找小刀，怕引起异常事件！”
“你果然是孺子不可教也！你以为云彩总是飞在天上吧。你把我带身上，可以让你的步行速度提高三倍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在资中上空飞行时，看到小刀在哪里了？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你拆了符，带上我，我才告诉你。”
小军只好把符拆了，把云彩围在腰间，扣好上衣的扣子。
“我告诉你，云彩，我已经违犯天山交通法，你别再出妖娥子，否则，我俩都别回悬圃。”
“你个傻瓜，你们的世界多好，不知你想什么，非要从九层飞到一层，去陪两个老头有什么好玩？”
小军笑了笑，“看看，云彩，若是以前，我肯定与你辩论，甚至大吵一架，但现在我拥有了灵魂，你认为你说的有理，就好了。我不一定接受，但我不否认你。因为你没有灵魂。”
云彩听得一头雾水，“不可教的孺子，上路吧，我已经设定好导航路线，听指挥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