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盛夏的录取通知书

七月的风,带着几分燥热,吹过小城的街巷。邮局门口的绿色邮筒,成了最热闹的地方,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,穿梭在大街小巷,车筐里装着的,是无数个家庭的期盼。那些印着红色校徽的信封,是这个夏天最珍贵的礼物。

林野和苏晚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,手里都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停留在高考成绩查询的页面。两人的手都有点抖,指尖微微泛白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,连蝉鸣声都变得聒噪起来。

“我有点不敢查。”苏晚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颤抖,她的手心全是汗,手机屏幕都被沾湿了。

林野转过头,看着她紧张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不少:“别怕,我们一起查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。林野也跟着输入了自己的信息,他的手也有点抖,毕竟,这是关乎他们未来的时刻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眼里都带着紧张和期待,然后同时按下了“查询”按钮。

屏幕加载的那几秒钟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蝉鸣声在耳边聒噪,风吹过树叶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便利店的门开开关关,传来顾客的交谈声,可林野和苏晚的眼里,只有那不断加载的屏幕。

终于,屏幕上跳出了成绩页面。

苏晚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,当看到总分后面的数字,以及下面那行清晰的“A大数学系”字样时,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她转过头,看着林野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林野!我考上了!我考上A大了!”

林野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屏幕上,上面赫然写着“A大物理系”,他的眼睛也瞬间红了,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。他猛地抱住苏晚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们都考上了!我们做到了!”

苏晚趴在他的怀里,哭得稀里哗啦,眼泪打湿了他的T恤,却带着最纯粹的喜悦。便利店的老板听到他们的声音,笑着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:“恭喜啊,两个孩子!就知道你们肯定能考上!这两瓶汽水,算我请你们的!”

林野和苏晚相视一笑,眼里都闪着泪光。他们接过汽水,拧开瓶盖,碰了碰杯,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说不出的畅快。

他们买了整整十瓶橘子汽水,牵着手,一路跑到了教学楼的天台。

天台的风很大,吹起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角,带着盛夏的燥热,却让人觉得无比惬意。他们打开橘子汽水的瓶盖,气泡“滋滋”地冒出来,甜香弥漫在空气中。两人举着瓶子,再次碰杯,清脆的碰撞声,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。

“百日约定,圆满完成!”林野大声喊道,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。

“圆满完成!”苏晚也跟着喊道,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,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。
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天台的栏杆上,还留着他们以前用石头刻下的字迹,“林野苏晚一起考A大”,虽然被风吹日晒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橘子汽水的甜香,在风里飘得很远很远,飘向了远方的天空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两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。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,亲戚朋友都打来电话祝贺,爸妈的脸上,笑容就没有消失过。

几天后,录取通知书终于寄到了家里。

林野的录取通知书,是红色的信封,上面印着A大的校徽,烫金的字体闪闪发光。他拿着通知书,揣在怀里,一路小跑着跑到苏晚家楼下,仰着头大喊她的名字。

很快,苏晚就跑了下来,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在肩上,手里也拿着一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。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像镀上了一层金光,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好看得不像话。

林野跑过去,牵起她的手,两人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们对视一笑,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。

“走,去便利店。”林野拉着她的手,往校门口的便利店跑去。

便利店的老板看到他们,笑着打招呼:“又来买橘子汽水啊?”

“嗯!”林野和苏晚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
林野掏出钱,买了两瓶橘子汽水,递给苏晚一瓶。两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,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林野看着苏晚,眼里满是温柔。

苏晚点了点头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:“记得,你帮我拧开了橘子汽水的瓶盖。”
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”林野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,“这个夏天,会不一样。”

苏晚笑了,她靠在林野的肩膀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,天空很蓝,飘着几朵白云。橘子汽水的甜香,在空气中弥漫,像他们的青春一样,甜丝丝的,永远难忘。

盛夏的风,吹过便利店的橱窗,吹过教学楼的天台,吹过少年少女紧握的手,带着橘子汽水的甜香,飞向远方。